那动作利索得像吃饭喝水一样,连半点儿犹豫都没有。
安盈整个人僵住。
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那片曾让她觉得最安稳的地方,此刻硬邦邦冷冰冰的,跟块墓碑似的。
她缓缓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夫君……你……?"
可来不及了。
那年轻男人的柴刀收不住势头,带着满肚子的恨直直劈下来——
噗的一声闷响,刀尖扎进安盈胸口偏右的位置。
安盈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前绽开的那道口子,脑子嗡嗡地响,耳朵里只剩下雨声和自己粗重得像破风箱一样的喘气。
可身上的疼她竟顾不上。
她脑子里全是别的。
寒衣节那晚,她中了父亲的催情药,浑身滚烫地倒在马厩里,是夫君救了她。
他说,莹儿,你这辈子就交给我吧,我会好好疼你。
他说,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他说,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你自己要爱惜……
夫君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她甚至能想起他说这些话时嘴角弯起来的弧度、眼睛里头亮堂堂的光。
她以为这就是一辈子了。
怀文安嗤了一声,抬脚把她往旁边一踢,嫌恶得像踢开一块碍事的石头。
"倒比你爹那个老不死的有用些。"
安盈像一块破布一样被踢翻在泥水里,半个身子陷在泥浆中,胸口的血和泥糊在一起,疼得她整个人蜷起来。
她仰起脸,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