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安云瑶的声音都哽咽了:“祖母,我……”
看着安云瑶委屈的样子,谢老夫人叹了口气。
“罢了,一会我再寻个由头,给你造个机会。”
“你们年轻人多处处,说不定就能处出情分来。可若实在不行……下个月陛下选秀女,你年纪也合适,不如就进宫去试试吧。”
安云瑶沉默一瞬,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带上了满足的笑意:“云瑶知道了。祖母是为我好,云瑶都省的。”
可那笑意里藏着的酸涩,隔着回廊雕花木窗,清清楚楚落在萧令仪耳中。
老皇帝都能当她父亲了——
这句话安云瑶没说出口,但萧令仪却听出来了。
原来这王府里的月光,照着她,也照着安云瑶。
她忽然觉得有些疲惫,又有些说不清的怜悯——
对安云瑶,也对五年前那个满怀期许的自己。
忽然,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在这看什么?”
萧令仪被吓了一跳。
仓促转身间脚下踩住裙裾边角,兼之花架下的青砖又湿又滑,整个人骤然失了重心,竟直直朝旁边那方浅浅的荷池栽去。
那池水虽然不深,可若这样跌下去,衣发尽湿、狼狈不堪的模样肯定是少不了的。
然而预想中的冰凉并未如期而至——
她只感觉腰身被人稳稳箍住,一股大力将她往回一带,天旋地转间她已经撞进一副坚实温热的胸膛。
鼻尖萦绕的是松木混着烈酒的气息,带着北境独有的凛冽与风霜。
谢怀璟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扶住她肩头,力道不重,却足够将她牢牢稳住
他低头看她,月光从花架缝隙间漏下来,在她脸上落了斑驳银辉。
女人的睫毛在惊惶中微微颤动,唇瓣因酒意泛着浅浅水光,呼吸急促地扑在他胸前衣料上,带着桂花酿的清甜。
他忽然发现,她比自己记忆中轻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