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工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脑子转不过这个弯——前脚加了四倍的活儿,后脚又要加餐歇工?
这到底是往死里使还是往活里养?
可他是王子,他说了算。
反正最后能交出货,管他中间怎么折腾。
于是他赶紧把腰又弯下去一截:“是是,大王子说得是。都听见没?先歇一刻钟!”
那些奴隶愣愣地站着,好一会儿没人动弹。
他们还没从"二十把"的恐惧里缓过来,也还没算清"工序分开"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只有那个年长些的奴隶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后场的铁坯,眉头拧着,像是在心里掰着指头算什么。
月见收回目光,跟上已经转身往外走的杀夜阑。
她不明白。
明明做了好事,为什么非要裹一层恶人的皮?
北漠的奴隶什么日子她最清楚——
不到亥时不让收工,饭食搜得连点油腥都看不见。
如今歇早了、吃好了,连工序都拆开了省力气,哪一样不是在给人活路?
可他偏要把活路说成死路。
月见垂了眼,没接话。
明明可以让人感激他,为什么偏要让人误会他?
可她没问出口。
她知道就算问了,那个人也不会答。
月见回到帐中时,炭火正旺。
北漠的天气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