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娘愣住了。
两个人在以前发生过很多次,可每一次,这个男人都是恶虎吞狼,恨不得把她全吞进去——
从来没有哪一次,明明她就在眼前,触手可及,他却能视而不见地只碰那道伤痕。
意识到自己想歪了,桃娘猛地回过神来,又羞又恼。
她一把推开他,一巴掌甩在了男人脸上。
“放肆!”
她现在可是圣女,不是桃娘。
她差点被这个男人带偏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打出去的那只手,指尖是抖的。
不是怕,是慌——是那种心跳快到嗓子眼、脑子乱成一锅粥、连自己都搞不清自己在想什么的慌。
谁知,男人也不恼。
脸上那个红红的巴掌印还挂着,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的拇指不知什么时候覆上了她锁骨下方那道最深的勒痕,指腹极轻极缓地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道伤到底有多疼。
“疼不疼?”
那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哑。
桃娘浑身一颤,像被烫了一下。
她想躲,可脚底下像生了根,半步都挪不动。
就在这时,男人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只巴掌大的白瓷罐。
他拧开罐子,挑了一块膏脂,在掌心里捂了捂,直到那乳白色的膏体化开成透明的油状,才重新抬起手来。
那动作太自然了,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这一刻。
“别动。”
男人的声音很轻,算不上温柔,但绝对不容拒绝。
桃娘还没来得及说“不要”,他的指尖已经落了下来。
膏脂碰到伤口的瞬间,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可真正让她受不了的,不是凉,是他的手指。
那根指腹还带着薄茧的手指,正沿着她锁骨下方那道最深的勒痕,一点一点地涂抹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