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站着没动,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桃娘听见:“王爷说,昨天晚上姑娘辛苦了,让姑娘补补。”
话音一落,那几个妇人的茶碗差点没端住。
桃娘脑子里“嗡”的一声,脸瞬间烧到了耳朵根。
昨天他突然将自己掳走,后来发生的一切都出乎意料!
她不确定谢临渊记不记得,但是她当时又慌又怕,趁他昏睡过去,衣裳都来不及整理好就逃了。
这一刻,她什么也顾不上了,一把抢过那鹿肉,死死攥在手里,恨不得把沐风的嘴也给捂上。
该死的谢临渊,什么叫昨天晚上辛苦了,他这是恨不得昭告天下……
沐风却像没事人似的,行了礼,转身走了。
他一走,旁边那几个妇人立刻炸了锅。
“哎哟喂,摄政王府一个丫鬟待遇都这么好?”
“你看看那鹿肉,多大一块!咱坐这儿半天,连根骨头都没见着,人家丫鬟直接有人送上门来!”
“怎么办,好想去摄政王府,”
穿石青比甲的那位拿帕子捂着脸,眼睛却亮得很,“哪怕给摄政王端洗脚水我也愿意!”
“端洗脚水?我看你是想端别的水吧?”
“你这人怎么这么龌龊呢——不过要是能顺便看看那腰,那腿……”
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越说越离谱。
桃娘听得头皮发麻,干脆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们。
嘴里的鹿肉如同嚼蜡,什么滋味都尝不出来。
没过多久,大部队便启程了。
桃娘几乎是逃一般钻进了马车里,帘子刚放下,心还在嗓子眼扑通扑通跳。
这些都城闺女,说起话来,比阿姐还让人脸红心跳……
车窗外传来车轮碾过土路的咕噜声,夹杂着前后车驾上妇人们断断续续的谈笑。
桃娘刚想松一口气,谁知下一秒,一只大手从外面伸了进来。
她吓得往后缩,一抬头,是谢临渊。
男人面无表情地弯腰钻进来,车厢本就逼仄,他一进来,连空气都跟着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