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杀破阙那蠢货被戳瞎了左眼,此刻还在破井里养伤,可他竟然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他越想越气。
花了那么多银子,死了那么多人,结果呢?
人家照样上朝,照样用那种看蝼蚁的眼神看他。
安持重垂下眼,把恨意咽回肚子里。
不急。
慢慢来。
朝堂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群臣垂首屏息,大气都不敢出。
不是不想喘气,是怕喘气的声音太大,惹了不该惹的人。
谢临渊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殿内,那目光不轻不重,却像刀锋掠过每个人的脖颈。
“谁还有事?”
无人应答。
“既然都没话了,那本王说一个。”
话音落下,他的视线落在户部那拨人里头,像鹰隼盯住了猎物。
“王蕴。”
这一声不高不低,落在那人耳朵里却像惊雷炸开。
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官员猛地一抖,膝盖差点软下去。
他抬起头,脸已经白得没了血色:“臣……臣在。”
谢临渊看着他,语气跟聊家常似的:“你是户部管库银进出的,说说,昨日盘账少了八千两。钱呢?”
王蕴膝盖一软,扑通就跪下了。
“臣……臣……”
他额头死死抵着金砖,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满朝寂静,所有眼睛都扎在他背上。
谢临渊没再吭声,就那么看着他。
王蕴终于绷不住了,带着哭腔喊出来:“臣有罪!臣挪了八千两库银!臣罪该万死,求摄政王开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