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那身结实的肌肉似乎在皮下蠕动、收缩,硬生生把宽厚的背脊收窄了一拳。
接着是脊椎——一节、一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把他整个人往内压缩。
柳媚娘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冲到喉咙口的“卧槽”给咽了回去。
她眼睁睁看着这个一米八九的彪形大汉,像漏了气的充气娃娃一样矮了下去。
但这还没完。
“杀破阙”抬手,开始……揉脸。
手指在颧骨、下巴、眉骨上一通按压推挤,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就跟捏橡皮泥似的变了形。
横肉平了,刀疤浅了,连眼神都彻底换了。
从饿狼般的凶光,切换成了走街串巷的那种穷酸货郎。
不,等等。
柳媚娘瞳孔骤然缩紧。
那身衣服……
葛布破旧,肘部打着补丁,左肩有道不显眼的撕裂。
正是刚刚小乞丐钻进井前穿的那件。
缩骨功?!
柳媚娘瞬间悟了。
她在现代看过杂书,也爱看京剧里的奇巧功夫,但亲眼见到真人版,冲击力还是MAX级别的。
好家伙,难怪官府抓不着。
这谁想得到啊?
白天那个跟你擦肩而过瘦不拉几的小乞丐,转眼就变成了能徒手拆门的杀人狂魔?
这职业跨度也太魔幻现实主义了!
就在这时,杀破阙好像察觉到了什么,阴鸷的目光猛地朝她藏身的残墙扫来!
柳媚娘心头狂跳,完了,告示上说的“能察觉到十米开外的呼吸”不会是真的吧?
这他妈是僵尸吧……
电光石火间,她赶紧捏着嗓子,叫了一嗓子:“喵呜——”。
墙外静了一瞬,随即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咒骂:“晦气,原来是只野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