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脚步不曾有丝毫停滞。
像是水鬼,悄无声息的穿过着黄河天险。
他们脑子里还在想着。
以后彻底跟大京撕破脸皮,他们是不是也要这样踩在水底去突袭。
但..........
长江,好像比黄河更强哈。
若到时长江也发着大水..........
即使已经在完成一项奇迹般的突袭。
但那些湖广来的兵,想到长江的厉害,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对未来表示怀疑。
两条母亲河。
那可是一条比一条狠啊。
就在此时,纪尘回头,望着身后整齐有序、如鬼魅般潜行的士卒,嘴角微扬,指了指上面。
他们要浮上去换气了。
水下屏息时间虽得到了增强。
但终究不是不用呼吸。
该换气,还是得换。
越往上,头顶的光线越亮,浪涛的轰鸣也越清晰。
"哗啦"轻微一声破水响。
纪尘率先从翻滚的浊浪中探出半身,暴雨瞬间砸在他脸上、甲胄上,溅起一片水花。
紧随其后,乞活军士卒们一个接一个,如般从黄河浪涛里冒出头。
他们与纪尘不同,只带了兵器,没穿甲胄,所以浮的还算轻松。
大多乞活军已经冻得脸色铁青。
但依旧没有大口喘息,没有人惊慌失措,只有整齐划一的、低沉的换气声,有规律的呼吸着。
狂风卷着暴雨抽打在他们身上,冰冷刺骨。
但这种痛苦的感觉反而让他们感受到了一种真实,从而有点欣喜。
因为这能让他们确定自己还是人,不是死了,不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