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凤秋打开门:“进来吧。”
“坐!”
“赵老师......”
赵凤秋拿出一封信给苏国林:“这是苏岩生给你的,你先看完再说吧。”
苏国林愕然,手指颤抖打开那封信。
“尊敬的苏秘书长,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已经前往北方的大学,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更喜欢苏天龙,我也相信,如果我从小就在你身边长大,你也会像疼苏天龙一样疼爱我,让我成为你的骄傲。
可是命运捉弄,我成为那个不受你待见的儿子,我从小到大期望的父亲,也不是你这样的,他应该高大、严厉、温和,会呵护儿子不被人欺负,也会公正严明教他明辨是非。
你不是我心目中的父亲,我也不是你希望的儿子,人生是一场修行,此生,就让我们彼此放过,别再纠结于血脉亲情.......”
眼泪啪嗒落在信纸,墨迹晕染开来,渐渐变成一团黑色。
赵凤秋捧着杯子:“我教书几十年,遇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姜姝和苏岩生,都是我教师生涯中遇见的两个特别。
一个如背阴山里长出的向日葵,一个,似沙漠里顽强生长的仙人掌,他们都不容易,都在朝着自己努力的方向生长。
苏秘书,你做人做官,或许都很成功,但是做父亲,你实在是太失职了,无论是苏天龙还是苏岩生,你都不是一个好父亲!”
苏国林嘴唇颤抖,抹了一把脸。
是啊,他不是一个好父亲。
工作再忙,苏天龙的学习如何,他多少还是有数的,伤了腿休学两个多月,他怎么可能过预考线。
可何云秋说他过了,他连问都没有多问一句,就默认他过了。
预考过后,苏天龙就没去过学校。
后来,苏天丽说苏天龙考上了西疆大学。
他真的考上了吗?
他,不曾问过,或许清楚那是个不能问的问题,一问,就会彻底破坏家里的安宁。
他借口工作忙,装聋作哑,假装看不到两个儿子之间越发紧张的关系,总是劝自己,苏岩生在乡下受了那么多委屈,现在回到城里,生活翻天覆地,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似乎忘了,那原本就是属于苏岩生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