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郊县的,走了快五天了。”
那人又问:“重庆米价现在咋样?”
汉子伸出手指,比了个数。
“战前几块钱一斗,现在翻了快十倍。
一麻袋法币,换不来几石米。
粮铺天天喊售罄,谁知道是真没粮,还是囤着不卖。
日子还能凑活过,可谁知道下个月又涨多少?”
“那川南呢?”
汉子拍了拍担子上的米袋。
米袋鼓鼓囊囊,上面印着“西南军粮食供应站”的红印子。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昨天刚进川南地界买的。
平价,不限量,还是老价钱。
你看这印子——正经官家粮站的。
能吃饱饭,不用天天担心涨价。
你说我在哪边活?”
他重新挑起担子,迈开步子往前走。
声音不大,周围人却都听得清:
“跟着中央是饿死,跟着龙帅是活命。
我们不忠于党国,我们忠于活路。”
队伍继续往前。
没人回头。
重庆。
某米店门口。
百姓排了一夜的队。
队伍从店门口一直扯到街角,拐了个弯,望不见尾。
有人裹着棉袄靠墙打盹,有人蹲在地上抽旱烟,有人抱着孩子来回踱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