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灼烧感。
只有橡胶的味道。
和透过滤毒罐的、略带阻力的、但清新的空气。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又吸了一口。
然后。
这个五十多岁、打了二十年仗、从北洋军阀时期就在死人堆里打滚的老兵。
突然蹲在地上。
嚎啕大哭。
“呜呜呜……啊啊啊……”
他哭得像个孩子。
一边哭一边用溃烂的手捶打着战壕壁。
声音嘶哑,字字泣血:
“我打了二十年仗!
从北洋打到现在!
从来没人管过我们的死活!
打输了是炮灰,打赢了是杂牌!
欠饷是常事,枪是烂的,子弹是受潮的!
受伤了等死,死了挖个坑一埋,连个碑都没有!!”
他抬起头。
透过防毒面具的玻璃目镜。
看着天空中还在不断飘落的伞花。
哭得浑身发抖:
“今天!
今天龙将军……
居然派飞机……
给我们这些杂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