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像铁钉一样,砸进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在这儿站着。
站着,把枪端稳,把子弹喂进鬼子的脑袋里。
站着,让他们知道。
想过这条河,得从咱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顿了顿,看向战壕里所有士兵。
那些年轻的、苍老的、稚嫩的、沧桑的脸。
“咱们退一步,身后的爹娘姐妹,就得死。
咱们退一步,二柱子,还有千千万万个二柱子,就白死了。
所以,不能退。
一步都不能退。”
战壕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永定河的水,在缓缓流淌。
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许久,一个新兵小声问:“连长,咱们……能赢吗?”
赵铁柱没回答。
他只是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很蓝,秋高气爽。
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
一只苍鹰在极高的天际盘旋。
俯瞰着这片被战争撕裂的土地。
“不知道。”
赵铁柱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但我知道。
只要咱们还站在这儿。
还端着枪,还喘着气。
鬼子就别想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