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何应钦转身要走。
“等等。”
委员长叫住他。
何应钦回头。
委员长仍站在地图前,目光却看向墙上挂钟。
亥时三刻。
他忽然问:
“你说,他现在,收到龙云的电报了吗?”
何应钦答不上来。
书房再次沉默。
只有钟在走。
嗒。
嗒。
嗒。
电报放在桌上,墨迹未干。
南京的夜,沉得像要压下来。
同日,亥时三刻。
兴义城东二十里,临时指挥部外。
龙啸云站在土坡上,望着兴义城方向。
夜色深沉。
那座城的轮廓在黑暗中模糊不清,只有零星灯火,像垂死野兽最后的眼睛。
远处隐约传来黔军换岗的口令,杂乱,慌张。
风从旷野吹来,带着春夜的凉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001从身后快步走来,脚步轻,却仍踏碎寂静。
“旅长,”他走到身后,低声,
“昆明来电。”
龙啸云转身,接过电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