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只有一个字。
声音不高,很稳。
尤清水的耳朵却被那一个字扫得微微一麻。
程老退到一旁,朝她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尤小姐。"
"请。"
尤清水抬手推门。
厚重的木门在她掌下无声地滑开。
办公室很大。
落地窗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外面是那片被云压得发暗的山景。
窗前摆着一张深色的实木大班台,台上只有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一支钢笔、一个白瓷茶盏。
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时鸿宇坐在那张班台后面。
尤清水第一次这么近地见他。
新闻上看到过很多次。
但新闻始终是平面的。
真人不一样。
他大约五十出头,头发梳得极其整齐。
眉骨很高,眼窝略深,鼻梁的线条和时轻年有几分相似。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解开着。
姿态是放松的。
但整个人身上笼着一层冷意。
那种冷意不是装出来的凶狠,是被漫长岁月和无数博弈磨出来的、成为了本能的东西。
是坐在最顶端的人,不需要开口就自然而然溢出来的东西。
尤清水在他面前站定。
"时先生。"
她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