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清水的心口一收。
"什么意思。"
时鹤霆看着她。
那张还显得有几分青涩的脸上,此刻的神情有点复杂。
"他失忆了。"
四个字。
尤清水的呼吸停了半拍。
"头部受到三下重击。"
时鹤霆继续说,"医生说的一种什么……完全性逆行性遗忘。"
"具体的我记不住。"
"反正就是……"
他抬手抓了一下自己后脑的头发。
"谁都不记得了。"
"我,我爸,我妈,时家的其他人,一个都不认得。"
"你,估计也一样。"
尤清水的指甲很轻很轻地掐进了掌心。
她一直不愿意去想的那个可能,被人这么直接地说出来了。
昨天陆辞说的"眼神冷得吓人"、"从头到尾没开口"、"任由时家推走"——所有的反常,此刻都对上了号。
不是他不问她。
是他不知道有她。
"还有。"
时鹤霆又开口。
"他病房里现在有人。"
"陪着他。"
尤清水抬起眼。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