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轻年立刻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鼻尖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味。
尤清水没再说什么。
只是抿着唇笑了一下。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步道尽头的转角时。
南门入口处那片修剪齐整的冬青灌木丛里,传出了一声压抑到变形的呼吸。
林安安蹲在绿化带的阴影里,膝盖已经蹲麻了。
她的短发被灌木枝叶剐得凌乱,脸上的妆花了一半,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时轻年和尤清水远去的方向。
那只搂在尤清水腰上的手。
那个低下头去看她时,眼角眉梢全是温柔的弧度。
那种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的、带着恐惧的珍惜。
他从前对她林安安,也没有过那样的眼神。
从前在一起的时候,时轻年待她最好也不过是顺手帮忙拿个东西,说话永远是"嗯""哦""知道了"三件套。
而现在——
他揽着尤清水的姿态,像是整个世界都缩成了怀里那一个人。
她从来没见过时轻年那样笑。
前世今生,加起来,从来没有。
——不应该是这样的。
林安安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
她明明告诉了他所有事。
尤清水接近他的目的不纯。尤清水是重生的。尤清水前世嫁给了叶铭。
她很了解时轻年的脾气。
冷硬孤傲,软硬都不吃。
这种自尊心比天还高的男人,听到自己被当成棋子被算计,怎么可能还跟尤清水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