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冷冷的,带着点没好气的警告。
"再扮演什么霸道年年——"
"今晚去睡沙发。"
效果立竿见影。
时轻年整个人的气势像被人拔了电源。
他松开她的手腕,身体往后退了半步,那股子咄咄逼人的劲一瞬间消散干净。
取而代之的是——
委屈。
他眨了眨眼,睫毛扇动的弧度都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意味。
"我没有在扮演什么。"
他的声音闷闷的。
"我是真的在伤心。"
尤清水看着他这副一秒从狼变成狗的转换速度,忍不住笑骂出声。
"你有什么心可伤的。"
她坐起身,拿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
"人都在你这儿了,还怕我跑?"
她歪着头看他,语速慢悠悠的,每个字都像是在顺毛。
"养狗多麻烦。我就只要你一只。"
"外面的狗——"她拖长了尾音,"都没有你好。"
这话其实怎么听都不像夸人。
但时轻年的尾巴已经摇起来了。
他整个人往她怀里塞,一米九的大个子缩成一团,脑袋拱进她的颈窝,银灰色的碎发蹭着她的下巴。
完全不顾两人之间那个差距过大的体型差。
"那你刚才都只看手机不看我。"他的声音从她锁骨处传来,带着鼻音,"我在那边做了一百个俯卧撑。"
"你看都没看我一眼。"
"还有——"他抬起头,蓝眼睛湿漉漉地瞪着她,"哪来的十岁小男孩跟你聊。"
尤清水用指腹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像安抚一只炸毛的大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