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护驾来迟,请主上责罚。”
公主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阿九的左臂衣袖上,被匕首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正慢慢渗出来,染黑了布料。
可她仿佛毫无知觉。
后来,这样的“意外”又发生过几次。
坠马、毒酒、深巷围堵。
每一次,公主都以为能顺理成章地除掉这颗钉子。
每一次,阿九都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下了所有危险。
她受过最重的一次伤,是替公主挡下了一支淬了毒的袖箭。
箭矢穿透了她的肩胛骨。
公主第一次在阿九脸上那张恶鬼面具下,听到了压抑到几乎微不可闻的抽气声。
府医被连夜叫来,剪开衣料,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变成了青紫色,血是黑的。
“这毒……老夫也只在书上见过,无解。”府医擦着冷汗,声音都在发抖。
公主站在一旁,面色冷得像冰。
“滚出去。”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赤红色的药丸,亲自撬开阿九的嘴,喂了进去。
那是母后留给她保命的最后一颗解毒丹。
她亲自为阿九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当温热的布巾擦过阿九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疤时,她的手有片刻的停顿。
阿九全程一声不吭。
直到公主为她系好绷带的最后一个结,她才沙哑地开口。
“主上不必如此。属下的命,不值钱。”
“值不值钱,不是你说了算。”公主的声音很淡,“从今天起,你这条命是我的。”
自那以后,公主开始真正地信任阿九。
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她坐在窗前,问正在擦拭长刀的阿九。
“你这样不顾一切地护着我,是因为他的命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