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将视线从许梦晗的脸上,缓缓移到了她交叠在膝头的那双手上。
那双手保养得很好,指甲上涂着一层近乎透明的裸粉色甲油,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珠光。
但十指交叉的力度,比刚才紧了。
尤清水看见了。
她把视线收回来,靠进椅背里,抬起下巴,用一种近乎慵懒的姿态看着许梦晗。
"许小姐——"
"你的开场白铺了这么久,就为了说这句?"
许梦晗点了一下头。
动作幅度极小,却带着一种终于撕掉最后一层包装纸的干脆。
"是。这就是我的本意。"
"我刚才说的那些,不是为了让尤小姐难堪,也不是为了翻旧账。"
她将身体前倾了几寸,双肘撑在桌沿,十指松松地交握着。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轻年哥哥迟早会回到他原来的位置上。不管他愿不愿意。"
尤清水没有接话。
许梦晗继续。
"这些年,他父亲从来没有放弃过他。物质上的东西,轻年哥哥不肯接,那是他的骨气,没人能勉强。但有很多事——他自己都不知道。"
她的语速比之前更慢,如同在陈述一段被反复核实过的档案。
"他的个人信息,为什么从来没有被泄露过?一个十二岁离家的孩子,在外面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身份证、户籍、学籍——按理说,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暴露他的出身。但没有。"
"因为有人一直在暗中擦除痕迹。"
"他打架斗殴,从初中打到大学,其中不乏权贵子弟被他揍得短时间内下不了床。虽然是那些人挑衅在前,但这个世界,公正只是说给活在童话里的人听的。"
许梦晗偏了偏头。
"尤小姐觉得,靠他一个普通体育生的身份,能压住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