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听竹苑门口，瑶儿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凌逸转头看向她。
月光下，瑶儿抬起头，眼睛在夜色中微微泛着水光。
“世子，”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是不是……很快又要离开了？”
凌逸微微一怔。
瑶儿没有等他回答，眼泪已经先一步涌了出来。
她咬着唇，努力让自己不哭出声，可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半年，我每天都告诉自己，你一定还活着，你一定不会有事。
我每天陪着夫人，跟她说你很快就会回来。可其实……其实我自己心里也在害怕。我怕你真的回不来了，我怕我再也没机会见到你……”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凌逸。
“世子，你能不能……在帝都多留一些时日……”
凌逸看着她的眼泪，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想起这半年来，她把所有事都扛在肩上。
清玄盟的事务，凌府的安全，对母亲的陪伴和安慰，还有对外的周旋和应对。
她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
在他原来的世界，这个年纪的女孩，还在大学校园里，为期末考试发愁，为喜欢的男生偷偷脸红。
而她，却已经替他扛起了整个凌府，扛起了所有他离开后留下的烂摊子。
她从来没有抱怨过。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替他守着家，等他回来。
凌逸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瓜，”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宠溺。
“谁说我要马上走了？”
瑶儿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凌逸替她擦了擦眼泪，笑道：“我在帝都还要处理一些事。”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
“而且，我还要多陪陪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