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瑶章从侧厅走出来。
珍珠白的梨花暗纹礼服,裙摆长长地曳在身后,走起来像踩着一地碎云。
发髻上没有戴任何珠宝头饰,只簪了一支木簪。
林静洲坐在第二排,目光落在那支簪子上,移不开。
簪头那朵梨花被灯光照得温润,五片花瓣,一片都不少。
她眨了一下眼睛。视线有点模糊。
识海里安安静静的。连小甜筒都没吱声。
仪式进行到中段,主持人笑着把话筒递给林惊野。
“新郎官,来给大家讲讲,您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咱们新娘子的?”
全场起哄声一片。
林惊野接过话筒,没急着开口。
他看了萧瑶章一眼。
她站在他右手边,回望他。
“我五岁那年搬进大院。”
他说。
起哄声稍微压低了一点。
“搬来的第一天,我淘气在大院里乱跑,翻过萧家后院的矮墙,看见一个团子一样的小姑娘蹲在院子里。”
“她在看蚂蚁搬家。看得可认真了,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初秋的风已经凉了,她鼻尖冻得通红,连着打了三个喷嚏,还不肯进屋。”
全场有人轻轻笑了。
“我把身上那件迷彩小外套脱了给她披上。外套太大了,把她整个人裹进去,只露出两只眼睛。”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谢谢,也没问我是谁。就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继续看她的蚂蚁。”
笑声更大了。
“但她把外套裹紧了。”
笑声轻了。
“从那天起,我就想让她暖和一点。”
他看着萧瑶章。
“这件事,我做了二十三年。”
全场已经没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