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洲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手工定制的缎面高跟鞋,鞋面上绣着跟礼服同款的梨花暗纹。
“这鞋我花了三周挑的,跟今天的裙子绝配。换平底?搭不上多难受。”
“你先打开看看嘛。”
纪澄把牛皮纸袋搁在她手边,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林静洲狐疑地拆开袋口。
里面躺着一双平底鞋。
同款缎面,同色梨花暗纹,连绣线的针法和走向都跟她脚上这双一模一样。
“跟你的高跟鞋是同一批订的,同一个师傅,同一卷料子。”
纪澄的语气松松的。
“仪式站一个半小时,宴会还得走动两个小时呢。中途想换的时候,搭配不会断。我们洲洲的造型,一秒钟都不能打折扣的,对吧?”
林静洲嘴唇动了动,把到嘴边的反驳咽回去了。
她伸手接过纸袋,往台底下一塞。
“先放着。不一定用。”
纪澄没追着说,在保温杯旁边又放了一小盒桂花糕。
“先垫两块。中午宴席开得晚,你饿着肚子,待会儿全场都得遭殃。”
林静洲拆了包装咬了一口。
行吧。
这人的后勤做到这个份上,她再挑刺就显得矫情了。
上午十点。
大院礼堂。
家礼。
两家长辈坐满了正厅。
林爷爷和萧爷爷被安排在主位两侧,两位老爷子穿着压箱底的中山装,胸前别着勋章,精神矍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色。
林惊野站在礼台正中。
深灰色立领礼服,剪裁利落,肩线笔挺。
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梨花胸针,是林静洲塞给他的,他很喜欢。
音乐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