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脸上的笑慢慢收了，他腾地一下站起来，把张海沫也给拉着站起来："走走走，不听了。"
张海沫被他拽着往外走，下了楼出了梨园大门，她甩开他的手，看他："演得好好的你拽我出来干什么？后面还没完呢。"
吴老狗一脸的不痛快："后面孙猴子就被抓了，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结局不好，我就爱看他大闹天宫的时候，那多痛快，后面的不看，看了糟心。"
她说："行吧，那就不看了。"
吴老狗说"我最喜欢看大闹天宫，你呢？"
"我嘛，"张海沫一边往前走一边说，"比起听戏，我更喜欢自己弹琵琶，不过你要是非让我选一出最喜欢的戏"
她想了想说"我更喜欢岳飞的《精忠报国》。"
吴老狗快步跟上来走在她旁边，听了这话眼睛一亮："精忠报国？背刺精忠报国那个？"
"对，岳飞，精忠报国，还我河山。"张海沫说
吴老狗走在她旁边，他忽然觉得，这个唱评弹的姑娘心里头装着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使劲点头："对，岳飞是大英雄，那孙猴子也是，孙悟空"
"孙悟空是齐天大圣。"
"对！齐天大圣也是大英雄，一个闹天宫，一个抗金兵"他把自己给说乐了，"这俩打一架谁赢？"
张海沫想了想："孙悟空赢，他能七十二变。"
"行了行了别比了，"张海沫拿扇子戳他后背，"人家差着几百年呢，打什么打，你饿了没有？"
"饿了饿了，"吴老狗这才想起来正事儿"走，我带你去吃好东西。"
他领着张海沫七拐八拐地穿过两条街，钻进一条窄巷子。
巷子深处有家店面极小极不起眼的小馆子，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就挂着一块蓝布帘子。
吴老狗掀帘子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两桌人了，老板看见他来了招呼道："哟，狗爷今天带客了？"
"大娘，今天什么新鲜的？"
"早上刚到的河虾，活蹦乱跳的，还有两条鳜鱼，给你做个松鼠鳜鱼？"
"成！"吴老狗拉着张海沫在靠里的位置坐下，把菜单往她面前一转，"你看看想吃什么，这家的松鼠鳜鱼一绝，还有那个蟹粉狮子头、响油鳝糊"
"你点就行。"张海沫把菜单推回去，打量了一圈小馆子。
吴老狗跟大娘点了一桌子菜，沏了壶龙井，把碗筷烫了递给张海沫。
两人正吃着，门口蓝布帘子一掀，进来一个人，一进门就往吴老狗这桌瞟，吴老狗抬头一看。
"八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