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沫转身拿起靠在门边的油纸伞撑开了,走进了雨里。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小五!戒指看好了!别又让狗叼了!"
"知道了!"吴老狗站在门廊底下,冲她的背影喊回去,"等我回来就把戒指给你戴手上!到时候你"
张海沫没让他说完,伞一偏挡住脸,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寸钉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
吴老狗低头看了看狗,又摸了摸怀里的盒子。
他把盒子掏出来打开看了一眼"走了,干活去,回来咱们就办正事儿。"
张海沫离开吴家院子的时候,雨已经小得只剩毛毛针了。
吴老狗这回走得急,平时她要走他总要送到巷子口,今天她就那么自己走了。
她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清出去。
走了两条街拐进一间茶铺的二楼,张海沫跟茶铺老板点了点头,后者也不多话,朝楼梯努了努嘴。
她上了二楼,推门进去,沈晓歌已经坐在里头了,
"来晚了,"张海沫把伞搁在门边,在她对面坐下,"路上耽搁了。"
沈晓歌把冒热气的那杯茶推给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还行。"张海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定了定神,开始汇报。
上回那批药已经安全送到了前线,接头的人反馈说效果很好,另外三条新的联络线都搭上了,暂时没有暴露的风险,孤儿院那边的几个孩子也安顿好了,该送的东西都送了。
她汇报得条理分明,跟以往没什么两样,可沈晓歌端着茶杯安静地听她说完,忽然把杯子放下了,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说完了?"
"说完了。"张海沫把茶杯放回去。
"那你跟我说说,"沈晓歌说"从你进来到现在,你往窗外看了四回,外头有什么好看的?下雨天又没太阳。"
张海沫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她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没什么,走神了。"
"走神?"沈晓歌挑了挑眉,"咱俩认识四年了,你汇报任务从来不走神,今天怎么了?"
张海沫沉默了一小会儿,她笑了笑,轻声说:"没什么大事,一个朋友今天出门办事了,有点危险,我……"
"你担心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