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晓歌看着她的表情,什么都没再多问,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说了一句:"那你自己当心点,别把心神都搁别人身上了,自己的事要紧,另外"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去,"孤儿院那边,小红前两天发烧了,已经退了,但你过去看看也好。"
张海沫接过纸条收好,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沈晓歌在背后说了一句:"海沫,你那朋友要是没事,你就把心放肚子里,要是有事"她顿了一下,"有事再说。"
张海沫朝她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从茶铺出来雨又小了些,张海沫撑着伞往城西走,那边有间小孤儿院,收着十几个孩子,都是兵荒马乱里没了爹娘的小娃娃。
沈晓歌半年前托她帮忙照看,她隔三差五就去一趟,带点吃的、带点药,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过去坐坐,陪孩子们玩一会儿。
孤儿院藏在一条窄巷子里头,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有一块写了善堂俩字的旧木板挂在那,张海沫收了伞推门进去,正屋里传来一阵孩子的吵闹声。
她顺着声音走过去,推门一看七八个大小不一的孩子正在屋里闹成一团。
最大的那个约莫十来岁,小的大概三四岁,满屋子追着跑,地上摊着几本翻烂了的故事书,靠墙的床上坐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红扑扑的脸蛋,正咧着嘴冲她笑。
"海沫姐姐!"小女孩第一个看见了她,从床上蹦下来光着脚扑过来抱住她的腿。
其他孩子这才发现她来了,呼啦一下全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叫"海沫姐姐",有的拽她袖子,有的扒她手里的油纸伞,最小的那个直接抱着她另一条腿往上爬。
张海沫被七八个小不点缠得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才把最小的那个从腿上扒下来抱在怀里,又把伞挂到门边。
"你们今天怎么这么闹?"她抱着小的那个腾出手来弹了一下大孩子的脑门,"小行你又带头捣蛋了是不是?"
那个叫小行的十岁男孩嘿嘿一笑:"我没有!是小胖先拿我的画去折纸船的!"
"你画的是什么?给我看看。"
小东扭捏了一下,从背后拿出那张皱巴巴的纸展开。
上面画了个人,张海沫端详了半天,指着那个圆圆的人头旁边画的一团黄色的东西:"这个是什么?"
"狗!"小东说,"一条大狗!黄色的大狗!可威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