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琪端茶喝了一口,看着院子里奔跑的三个小不点,嘴角浮起了一丝极为淡的弧度:"这丫头活泼得很。"
冯爱国揉着太阳穴:"何止活泼,是闹腾。"
自此之后,冯灿就成了张海琪院子里的常客。
她每天放学就抱着书包从自家院门绕到隔壁院门,熟门熟路地跨进门槛,把书包往台阶上一扔,跑去找张海楼玩。
张海楼一开始还跟她疯跑,后来发现她跑得比自己还快,就不跟她比跑步了,改成比谁爬树爬得高。
两个人蹲在树上分石榴吃,张海楼掰了一半递给她,她接过来蹲在树枝上啃得满脸汁水,底下张海侠坐在树下翻书,被石榴皮砸中了脑袋,抬头看了她一眼。
"海侠哥哥你要不要吃石榴?"冯灿蹲在树枝上晃着腿往下看。
张海侠把石榴皮从头顶拿下来放在膝头:"你下来吃,高。"
"不高!"冯灿晃了一下腿,树枝跟着晃了晃,张海楼赶紧伸手扶住她:"你别动别动,我下来我下来"
他三下两下溜下树,仰头朝冯灿张开手臂:"跳下来,我接着你。"冯灿把剩下的石榴塞进嘴里,往下一跳,张海楼接住了她,被冲力撞得往后倒了半步,两个人一起摔在树下的落叶堆里。
张海侠坐在旁边翻了一页书,目光在他们俩的狼狈样上停了一下,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后来冯灿大了一些,从天天追着张海楼跑变成了有时候追着张海侠跑。
其实也不能叫追,她就是坐在他旁边看他修东西、翻册子、练功蹲马步,有时候蹲在他旁边学他的姿势,蹲了半盏茶就腿软得站不起来,坐在地上揉着膝盖喊"海侠哥哥你怎么能蹲这么久"。
张海侠就会停下来,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看她站稳了再松手。
张海楼有次看见了,蹲在墙角嗑着瓜子对他俩评论:"虾仔你从小就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