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十三岁那年，有一回放学路上被几个半大小子堵在巷子口。
他们看着冯灿手里捏的那支新买的钢笔，又看着她那一身明显价格不菲的衣裳料子，领头那个咧嘴一笑，"妹妹，借点钱花花呗？"
冯灿往后退了一步，攥紧了书包带子，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喊人，巷口拐进来一个人影，走到冯灿面前停下来了。
张海侠那时候已经比冯灿高出一个头了，身形抽条抽得快，宽肩窄腰，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半大小子："让开。"
那几个小子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一人上去推了张海侠一把。
张海侠偏了偏身子让开那一推，伸手攥住了对方的手腕，他的目光扫过去，那几个人就自己先虚了，领头的丢下一句"等着"掉头跑了。
张海侠转回身看了看冯灿，她正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着。
"你笑什么。"张海侠说
"笑你刚才那一下好帅。"冯灿把钢笔重新攥好揣进兜里，"海侠哥哥你刚才抓他手腕的时候"
"走了。"张海侠转身往回走。
冯灿小跑着跟在他旁边，一路叽叽喳喳地说了半条街。
他没怎么搭话，但步子放慢了一些，刚好能让她跟得上。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偏头看了她一眼。
"以后放学等我一起走。"
冯灿眨了眨眼，然后弯起嘴角："好。"
张海楼知道这件事之后，蹲在院子里跟张海侠说了半宿的话。
核心内容是："虾仔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英雄救美都不叫上我。"
张海侠坐在廊下擦一把短刀，头也不抬："你跑得太慢了。"
张海楼噎住了，瞪着张海侠的背影看了好一阵，最后把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搁下了，算了算了。
又过了两年，冯灿十五了，出落得又甜又灵，嘴甜得像抹了蜜，周围邻居没有不喜欢她的，张海琪尤其喜欢她，每次冯灿来都给她留了好吃的，从点心铺子刚出炉的桂花糕到码头刚运来的新鲜果子，堆了满满一桌子。
但有一天晚上，张海琪把张海楼单独叫到后院，倒了两杯茶，闲聊了几句之后，她放下杯沿看着张海楼，说了一句让张海楼手里的茶杯差点脱手的话。
"海楼啊，你觉得小灿怎么样？"
张海楼端着茶杯的手僵住了，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师父问这个干什么？他斟酌着答道："挺、挺好的啊。"
"我看她跟你玩得也挺好。"张海琪端着茶壶续了一杯，"现在也到了该定下来的年纪了，你要是觉得合适，我找个时间去跟冯家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