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晚辈张海侠,见过伯父。"张海侠说"晚辈保护不力,让令嫒在外奔波辛苦,责无旁贷,伯父怎样责罚都是应当的。"
冯爱国看着他跪在地上坦坦荡荡的姿态,又看了一眼旁边蹲着抱住他胳膊不撒手的亲闺女,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
他摆了摆手:"起来吧。"
张海侠没有立刻起身。他依然跪在那里,偏头看了冯灿一眼。冯灿也在看他,眨了眨眼,没弄明白他想干什么。
然后张海侠转回头,对着冯爱国恭恭敬敬地弯腰伏身,双手交叠抵在额前,郑重其事地叩了一下。
"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冯爱国的手刚刚碰到茶盏,听到这句话停住了。
"什么事?"
"晚辈想向伯父提亲。"张海侠说"求娶令嫒。"
冯爱国手里那只茶盏"咔"一声搁回了桌上,他的脸从铁青变成了胀红,他瞪着张海侠,又瞪着旁边那个听到提亲两个字眼睛已经亮起来了的亲闺女,手在桌上拍了下去。
"你,你,你把我女儿拐走大半年,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提亲?你"冯爱国手指着他,又指着冯灿,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冯灿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她爹,嘴角已经开始翘了:"爹你先别生气!他挺好的!要不是他我早就"
"你给我闭嘴!"
"我就不!"冯灿站起来跑了两步跑到张海侠身边,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站直了,然后两个人并肩站在冯爱国面前。
她可怜兮兮的看着她爹说:"爹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一声没吭吧?你问他话他好好答了吧?人家是专门从厦城坐船过来提亲的,你总得让人把话说完吧"
冯爱国瞪着她,又瞪着站在她旁边的那个年轻人。
张海侠被他瞪着,微微垂了一下眼,重新抬起时目光仍然是平和的,没有躲闪,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被掂量、被评判。
冯爱国看了他很久,他的目光从张海侠的眉眼移到他的站姿。
冯爱国慢慢坐回椅子上。
"你家里做什么的?"
"家中早年间经营一些……查案的事务。"张海侠的措辞斟酌了一瞬,"现已归置停当,晚辈有正当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