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看着她又羞又恼的样子,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但冯灿看见了,她指着他喊:"你也笑了!"
"没有。"
"你笑了!你嘴角也上翘了!"
"我没有。"
"你就有!你亲"她话说到一半猛地噎住,那个差点亲我四个字在舌尖打了三个转硬生生咽回去了,"你,你就笑了!"
张海侠这回连耳根都开始泛红了,他别开脸看向窗外,声音闷闷的:"你看错了。"
冯灿坐在旁边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心里那朵花"砰"地炸开了。
三年了,他从来没有像刚才那样靠近过她,刚才那个距离,那个呼吸,那个差一点就落下来的吻,她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大概要失眠了。
"海侠哥哥,"她忽然凑近他,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坏心眼的笑,"你刚才真的不是想亲我?"
张海侠的耳朵唰地更红了,他转过头来看着她,憋出三个字:"……喝多了。"
"那酒醒了还作数吗?"
张海侠被她这句话堵得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看着冯灿那双亮晶晶的、带着促狭的眼睛,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然后他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没料到的话:"等我想清楚再说。"
冯灿愣了一拍,然后整个人像被点燃的小炮仗一样在床上蹦了一下:"你承认了!你说你要想清楚!那就说明你确实想亲"
"冯灿。"
"好好好我不说了!"她捂着嘴笑,整个人滚进被子里缩成一团,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他,"你慢慢想,我不急,反正我等了三年了,不急这一时半会儿,你慢慢想,想清楚了告诉我。"
张海侠看着她缩在被子里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终于没绷住,嘴角弯了起来。
他伸手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动作很轻,只是拉了一下她的手腕,说:"醒酒汤还有吗?"
"有!厨房里还有!你还要喝?"
"嗯,给张海楼留着,他明天醒了肯定要喝。"
冯灿笑了:"行。"
张海侠靠着床头,看着她跳下床跑出去的背影,她跑到门口又回头冲他喊了一句:"我再去给你拿一碗!你等着!"
脚步声咚咚咚地远了。
张海侠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被包着蝴蝶结的手,他想起刚才那个被噩梦攥住的瞬间,想起那张忽然出现在眼前的脸,还有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他慢慢攥了攥缠着纱布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