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拖到了街口。
然后他看到了一群戴着木头面具的人正从街那头缓缓走来,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脚踝上绑着的铜铃随着步伐哗哗作响。
面具和刚才那些鬼面具完全不同,每一张面具的表情都庄严肃穆。
“这是什么?”宫远徵说
“这是傩戏。”她说。
“傩戏?”
“常言道,人有难,方有傩。傩舞起,百难消。”冯灿的目光追随着那些舞者的每一个动作。
“这是中原那边传过来的古礼,没想到这边陲小城也有,这些戴面具的人跳的不是普通的舞,是在替人挡灾,每一个动作都有讲究的,跳错一步,灾就白挡了。”
宫远徵看着那些舞者在鼓点中变换队形,木头面具在火光中忽明忽暗,他看得入了神。
冯灿眉头微微蹙起,目光牢牢锁定在傩戏队伍最前面那个领舞的人身上。
“奇怪。”冯灿低声说。
“奇怪什么?”宫远徵转头看她。
冯灿眼中的疑虑只停留了片刻,然后她重新换上了那副轻松的表情,拍了拍宫远徵的肩膀。
“没什么,就当长长见识吧,远徵弟弟。”说完她就挤到前面去了,留宫远徵一个人站在人群边缘。
他已经顾不上追问了,傩戏的鼓点骤然加快,舞者们的动作也跟着激烈起来,他们在跳驱邪那一折,领舞的人手持一把木剑,在队伍中央翻腾劈刺,动作之快几乎看不清剑身。
宫远徵抱着胳膊站在那里,看得眼皮都不眨。
他不得不承认,这东西确实比他想的有意思。
那些舞步看似古朴笨拙,但仔细看就能发现里面藏着极深的功底,每一处都不是普通舞者能做到的。
“还真有两下子。”他自言自语道,然后他发现身边空了。
冯灿不在他旁边,宫远徵转头四处张望,左边是一对抱着孩子的中年夫妇,右边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没有冯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