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就像一个火星子,瞬间把宫远徵整个人点着了。
他猛地转头瞪冯灿,耳朵从耳尖一路红到耳根“正常点!”他有些慌乱的说。
冯灿笑了,没继续逗他,转头继续看街上的祭祀,说实话,她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心里对这祭祀节也没什么底,上一次看到的时候还是几年前,当时就觉得挺瘆人的,现在氛围比当年还要浓烈几分。
就在这个当口,一个鬼面具冷不丁地从烟雾里冲了出来。
那个面具比街上其他人戴的都要吓人,戴面具的人动作也快,从巷子里蹿出来的时候几乎没有脚步声,直接冲到了宫远徵面前,几乎要贴到他脸上。
宫远徵的反应比冯灿预想的要快,他整个人往后猛退了一步,脚步没站稳,身体向后仰了一下。
冯灿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回来。
他的后背撞上了她的手臂,那个戴鬼面具的人似乎也没想到会吓到人往后退,他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爽朗的大笑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朝他们挥了挥手,说了句当地的方言,大概是“祝福你”或者“吓走霉运”之类的意思,转身又冲进烟雾里去吓下一个倒霉蛋了。
冯灿低头看了看宫远徵。
他还维持着往后仰的姿势,被她揽着肩膀。
他的脸侧对着她,“没事吧?”她问。
他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把从冯灿怀里挣了出去“谁害怕了,”他说,“我自己能站稳,不用你,你下次别这样。”
“别哪样?”
“别,别突然靠这么近。”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把脸完全扭到另一边去了。
“行,”她笑着收回手,把双手举到他面前表示投降,“下次你摔倒了我不扶,让你直接躺地上。”
他哼了一声,还是没转回头,但过了片刻,他忽然往前走了半步,插在了冯灿和街心那些戴鬼面具的人之间。
他调整站位的时候嘴里还在嘟囔着“这什么破祭祀”,仿佛只是被街上的人挤得不舒服才往这边挪了挪,可她注意到了,他的肩膀微微侧着,刚好把她和那些冲来冲去的鬼面具隔开。
街角的鼓声不知什么时候换了节奏。
铜铃声也加了进来,冯灿的脚步顿住了,她侧耳听了片刻,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走!”她一把拽住宫远徵的手腕,拉着他穿过烟雾和人群,朝鼓声最密集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