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人群里搜索,目光扫过每一个梳马尾的姑娘,但都不是她。
“冯灿?”他喊了一声,没人应,宫远徵开始往人群深处挤,一边挤一边左右张望,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
他挤过举着火把的人群,差点被一个端着铜盆的法师绊倒,终于绕到了傩戏队伍的最前面。然后他看到了。
冯灿就在傩戏的队伍里。
她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套和舞者们一模一样的衣服脸上还戴了一张画着金色云纹的木头面具。
她混在十几个舞者中间,动作居然跟其他人分毫不差,甚至跳得比别人还要投入。
她刚好跳到宫远徵旁边,面具下的眼睛朝他眨了眨。
宫远徵瞪大了眼睛,他用嘴型无声地说:你干什么?你哪来的衣服?
冯灿在旋转的间隙中把面具往上推了推,露出半张脸,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见机行事。”然后她脚尖一点,跟着鼓点又转回了队伍中央,继续跳她的傩舞。
宫远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站在原地,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紧紧锁住冯灿在队伍中穿梭的身影。
鼓点越来越急,傩戏接近尾声。
所有舞者围成一个圆圈,将那个朱红面具领舞围在中央,齐声发出呼喝。
领舞高举木剑,缓缓转动身体,做出最后一式“送瘟神”的动作,将木剑指向天空。
就在这一刻。
冯灿在木剑指向天空的同一瞬间拔枪,直刺领舞的咽喉。
这不是偷袭,这是冯灿式的正面硬刚,她知道对方一定能躲开,她就是要让对方躲开,因为一个真正的萨满舞者不可能躲开这一枪,而一个无锋杀手一定会。
果然,面具下的人闪电般后仰,以一个不是练家子绝不可能做出的下腰动作避开了枪尖,同时右手一翻,三枚飞镖从袖口射出。
冯灿在空中避开两枚,第三枚擦着她的左脸颊飞过,在她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面具的绳子被割断,面具掉落在地,露出一张女人的脸,四十来岁,面容瘦削。
“无锋。”冯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笑了笑,“找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