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是前半句不是后半句。”
“反正今天不骑。”宫远徵的态度异常坚定,“这是我的第一只骆驼,而且”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后面的几个字小到几乎听不见。
冯灿歪着头看他:“而且什么?”
“没什么。”
“你说而且了,我听到了。”冯灿从马上探过身子,脸上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而且什么?说呀。”
“说了没什么。”宫远徵把脸扭到骆驼那边,耳朵已经开始微微泛红。
“你说这是我的第一只骆驼,然后说而且,而且什么?”冯灿把马往他那边靠了靠,不依不饶,“是你送的。”
冯灿愣了一下,她本来以为他又要说什么“少自作多情”或者“谁稀罕”之类的话,没想到他说的是“是你送的”。
“哦。”冯灿说。
“哦什么哦。”宫远徵的声音更闷了。
“哦就是,知道了。”冯灿收起促狭的笑容,重新在马上坐直了身子“行吧,你愿意走路就走路,不过等会儿到了镇上,你得把今天没吃的干粮补回来,我看着你吃。”
“你管我。”
“你哥说了,让我管你。”
“我哥说的是听冯姑娘的话,不是让你管我。”
“有什么区别吗?”
宫远徵没说话,但他牵着骆驼的步伐似乎轻快了一点。
傍晚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叫沙井的小镇。
镇子不大,但因为靠近沙漠边缘,是商队进出沙漠前的最后一个补给站,所以街上倒也热闹。
客栈门口拴着好几头骆驼和马,空气里飘着烤羊肉和孜然的香味。
冯灿要了两间房,又让店家准备了晚饭。
宫远徵把雪团拴在客栈后院的牲口棚里,临离开之前还仔细检查了一遍棚顶会不会漏水、食槽里的草料够不够多、旁边的马会不会欺负它。
冯灿靠在牲口棚的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他忙前忙后,表情从好笑变成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