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环顾四周,在十几步外的一个卖竹编的摊子前找到了他。
宫远徵正站在那里,低着头,两只手在身上摸来摸去,动作越来越急,脸色越来越难看。
冯灿走了过去。
“怎么了?被自己养的虫子咬了?”
宫远徵抬起头,脸上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
“钱袋没了。”他说
“什么?”
“钱袋,没了。”宫远徵说“刚才有个人撞了我一下,一个小孩,大概这么高,我当时没在意,现在钱袋没了。”
冯灿看着他,眨了眨眼。
然后她伸出手,拍了拍宫远徵的肩膀,说:“远徵弟弟呀,远徵弟弟,你这江湖经验为零呀,你。”
宫远徵的脸涨得通红:“我今年刚成年,第一次跟我哥离开宫门,从来没”
“行吧。”冯灿打断他,“那恭喜你,嗯,第一次钱袋被偷,江湖经验加一,可喜可贺。”
“哼。”宫远徵把脸扭到一边,充分表达了他对冯灿的幸灾乐祸的不满。
“别哼了。”冯灿说“丢了多少银子?”
“不多,就一些碎银。”
“那还好,就当交学费了,干正事要紧。”
冯灿转身准备继续往前走,却发现宫远徵没有跟上来。
她回头一看,只见宫远徵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眼底翻涌着的怒火已经完全压不住了。
冯灿立刻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怎么了?”她快步走回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码头那边人来人往,有挑担的货郎,有卸货的船工,有讨价还价的商贩,还有几个撑着油纸伞的姑娘在岸边散步。
冯灿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