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叶限六岁那年,第一次听见她的声音时被吓得哇哇大哭。
那时候她只是想帮他治好身体。
然后等任务完成了,等时空管理局派人来接她回去,她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但现在
冯灿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
现在她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那么干脆地消失了。
因为那个孩子不只是她的宿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成了她在这个陌生的、古代的、不属于她的世界里,唯一的、最重要的
她没有往下想。
她不敢想。
第二日清晨,大军开拔。
叶限穿着一身轻甲,骑着一匹马,跟在叶广盛身后。
临行前他回头看了一眼侯府的方向他知道冯灿就飘在那棵树的树顶上,远远地望着他。
这个认知让叶限弯起了嘴角。
他夹了一下马肚,策马向前,在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等这场仗打完,他一定要认认真真地、明明白白地告诉她。
冯灿远远地飘在树顶上,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该拿这个少年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那团乱七八糟的情绪到底算什么。
算了。
等这仗打完再说吧。
说不定到时候时空管理局就把她召回了呢。
冯灿这么想着,心里却没有一点如释重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