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卫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缠新的纱布。
纱布绕过他的肩膀,从腋下穿过来,再绕一圈。
“所以你得报恩,记住没有?等你的伤和眼睛都好了,你得报恩。”她加重了“报恩”两个字。
“知道了。”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听过这句话没有?”
“听过。”
“那你准备怎么报?”
苏昌河沉默了一息,然后说:“你想要什么?”
精卫歪了歪头,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想要什么?她一只填了几千年海的鸟,需要什么?钱?不需要,她叼石子又不用花钱。
首饰?没兴趣,鸟脖子上挂项链多碍事。
功名利禄?那就更扯了。
“我还没想好。”精卫老实说,“但你先欠着,记在账上,以后我想到了再跟你要。”
“行。”苏昌河答应得很干脆。
精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人答应得这么爽快,反倒让她有点不放心。
她想了想又说“你要是赖账不报的话,就会留下因果。”
“什么因果?”
“因果你都不懂?”精卫用一种“你也太没文化了”的语气说,“因就是你欠了我的恩情,果就是你将来要还。如果不还,这个因果就会一直跟着你,像一根线拴在你脚脖子上,走哪儿跟哪儿,这辈子还不清下辈子接着还,因果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昌河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微妙的表情。
“怎么说得还神叨叨的。”他嫌弃地说。
精卫翻了个白眼,把纱布最后一道缠好,打了个结,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反正话我已经说了,到时候你要是赖账,自求多福。”
苏昌河没再说什么,伸手摸了摸肩膀上缠好的纱布,似乎是在确认包扎得够不够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