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走过来,把一包药材放在柜台上,说:“这是给王婶的,她最近腰疼,你下次去的时候帮我带给她。”
“好。”随元青把药材收好。
“你什么时候走?”冯灿问。
随元青的笑容淡了一点。
“明天一早。”他说。
冯灿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但我过几天就回来了,”随元青赶紧说,“我父王说下个月没什么事,我可以多待几天。”
“嗯。”
“真的,就几天。”
“我知道。”
随元青看着她,想说什么,又没说,阿念跑过来,拉住他的手,仰着脸说:“原青叔叔,你明天要走吗?”
“嗯,明天走,但过几天就回来了。”
“那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那个。”阿念指着街对面的铺子——这次不是砚台了,是一支毛笔,笔杆上刻着梅花。
随元青笑了:“好。”
阿念高兴地拍手,然后跑回去继续跟小白聊天了。
随元青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冯灿的背影,她正在整理明天要用的药材。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的那个早晨,他亲了她,磕破了她的嘴唇,然后落荒而逃。
那件事之后,他好几个月没敢来,信也不敢写,后来还是她先给他写的信,说“你下次亲人的时候别那么用力”,他才敢再来的。
现在他已经不那么毛躁了,但他还是会心跳加速,还是会耳朵红,还是会在她面前说错话。
比如刚才。
“就这个家。”
他说出口之后就后悔了,太直白了,她会不会觉得他太随便了?但她没说什么,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