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想了。
他低下头,继续整理药材。
这次的任务,随元青觉得挺烦的。
烦的不是任务本身,是他父王那张脸。
那天在书房里,长信王把一张地图摊在桌上,手指点着林安的位置:“你去林安,假扮西北节度使魏宣,闹出动静来,越大越好,让那些老百姓看看,大胤朝的官是什么德性。”
随元青靠在椅背上,翘着腿,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漫不经心地说:“闹多大?”
“越大越好。”长信王看了他一眼,“血洗林安镇,让所有人都知道魏宣是个残暴不仁的畜生。”
随元青的手顿了一下,血洗。
他想起五年前的那个夜晚,他在霸下的山上,竹屋里,冯灿给他上药的样子。
她低着头,动作很轻很柔,说“医者仁心”,她说过,不管是谁,只要是病人,她就救,她不会希望他无故杀人的。
“知道了。”他把匕首收起来,站起来往外走。
“元青。”长信王叫住他。
他停下来,没回头。
“别让我失望。”
随元青没说话,大步走出去了。
他带着一队人马,日夜兼程赶到了林安。
林安是个小镇,不大,跟他第一次见到冯灿的那个镇子差不多。
街上的人不多,看到一队官兵浩浩荡荡地开进来,都吓得躲进了屋里。
随元青骑在马上,穿着魏宣的官服。
他身后的士兵冲进镇子,按照他的吩咐,把街上的百姓全部抓了起来。
没有伤人,就是抓,一个个捆了手,赶在一起,像赶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