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原青叔叔呢?”阿念忽然问,“原青叔叔长大了想干什么?”
随元青被她问得哭笑不得:“原青叔叔已经长大了。”
“哦,”阿念想了想,“那原青叔叔现在想干什么?”
随元青抬起头,看了一眼冯灿的方向,她正在给一个老太太把脉,低着头。
“我啊,”他小声说,“我想一直待在这儿。”
阿念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随元青站起来,“我去帮你娘抓药了。”
他走到柜台后面,开始整理药材,当归放左边,黄芪放右边,金银花放上面,黄连放下面。
他分得清清楚楚的,比刚开始的时候强多了。
冯灿有时候忙不过来,就喊一声“原青,抓一副驱寒的”,他就知道该抓哪几味药,每味抓多少,比量杯还准。
病人看到他,都笑着说“冯大夫,你家相公真能干”。
冯灿解释说“不是相公,是弟弟”。
病人笑着点头,但下次来还是说“你家相公”。
冯灿解释了好几次,后来懒得解释了,随元青每次听到“相公”两个字,耳朵就红,但从来不反驳。
有一次,一个多嘴的大娘说:“冯大夫,你家相公长得真俊,就是脸有点黑,是不是总在外面跑?”
随元青的脸更黑了。
大娘又说:“不过黑点好,黑点显得精神。”
随元青的脸从黑变成了红。
冯灿在旁边偷笑,被他看到了,瞪了她一眼,她笑得更厉害了。
傍晚的时候,阿念放学回来了,她今天学了一首新诗,一进门就喊:“娘!原青叔叔!我会背诗了!”
“背来听听。”冯灿放下手里的药秤。
阿念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摇头晃脑地背:“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背完了,她仰着脸等着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