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元青看了一眼那方砚台,又看了一眼阿念,站起来就往外走。
“随元青。”冯灿叫住他。
他停下来,回过头。
“那方砚台不便宜。”冯灿说。
“我知道。”
“你上次给她买的风筝,她玩了半天就挂树上了。”
“那是风刮的,不是她的错。”
“上上次的泥人,被她摔断了胳膊。”
“那是泥人质量不好。”
冯灿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她知道说也没用,这个人,在阿念面前就没有抵抗力。
随元青大步走出药铺,过了一会儿,捧着那方小兔砚台回来了。
阿念看到砚台,高兴得直拍手,扑上去抱住随元青的腿,仰着脸说:“原青叔叔最好了!我最喜欢原青叔叔了!”
冯灿摇了摇头,转身去给病人看病了。
阿念趴在柜台上,用小兔砚台磨墨,磨了半天,墨汁溅得到处都是,她的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黑乎乎的。
小白凑过来闻了闻,打了个喷嚏,喷了阿念一脸墨点,阿念也不恼,拿袖子擦了擦脸,继续磨。
随元青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五年前,他第一次见到阿念的时候。
那时候她才那么一点点大,皱巴巴的,红通通的,哭起来没完没了,他那时候还说“怎么这么丑”,现在想想,真想抽自己一巴掌,他闺女,怎么能说丑呢。
虽然阿念不是他亲生的,但在他心里,跟亲生的也没区别了。
他蹲在阿念旁边,看着她磨墨,忽然问:“阿念,你长大了想干什么?”
阿念想了想,歪着脑袋说:“我想当大夫,跟娘一样。”
随元青愣了一下:“当大夫?”
“嗯!”阿念用力地点了点头,“这样我就能帮娘看病了,娘就不用那么累了。”
随元青看着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个小人儿,才五岁,就知道心疼她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