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元青一边走一边跟她说话:“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女大夫,连谢征是谁都不知道。”
阿念吐了个泡泡。
“连谢征都不知道,就敢说我最厉害,”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说她是不是傻?”
阿念又吐了个泡泡。
“不过……”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她给我做了个草药包,你看,就这个。”
他把阿念换了个胳膊抱着,把草药包举到她面前晃了晃。
阿念伸着小手去抓,没抓住,又伸,还是没抓住。
“你抓不到的,”随元青把草药包收回来,小心地放回枕头边,“这是小爷我的,不给你。”
阿念瘪了瘪嘴,好像要哭。
“别别别,”随元青赶紧抱着她摇,“我给你讲故事行不行?你别哭。”
阿念的嘴瘪了瘪,又收了回去。
随元青松了口气,抱着她在屋里走,一边走一边说:“从前有个人,他特别厉害,谁都怕他,但他爹觉得他不如别人,他就很生气,就跑出来了,然后他就遇到了一个……”
他顿了顿。
“遇到了一个傻子。”
阿念咿呀了一声。
“对,就是那个傻子,”随元青说,“她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打我,还拿银针吓唬我,还让我种地,还让我带孩子。”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
“但她给我做了个草药包。”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阿念,阿念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张,呼吸均匀,小手还攥着他胸前的衣襟。
他轻轻地把阿念放进摇篮里,这回她没有醒,他在摇篮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来。
他把那个草药包放在枕头旁边,闻着淡淡的药草香,闭上了眼睛。
这天夜里,随元青做了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