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来干什么?”冯灿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你的伤还没好全,别乱动。”
“小爷我想上来就上来,”随元青嘴硬,“你管得着吗?”
冯灿懒得跟他吵,继续低头采药。
随元青蹲在她旁边,看着她把一株株草药挖出来,小心翼翼地放进药篓,他盯着她的手看了半天——她的手不大,但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尖有些细小的伤口,是采药时被草叶割的。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就是这双手把他从山上扛回来的。
“喂,”他开口,“你为什么要学医?”
冯灿的手顿了一下。
“因为想救人。”她说。
“救谁?”
“很多人。”冯灿的声音很轻,“救那些没人救的人。”
随元青愣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沉默了。
冯灿也没再说话,继续低头采药。
沉默了一会儿,随元青忽然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冯灿下意识地转过头。
一条蛇。
一条拇指粗的小蛇,正挂在旁边的树枝上,吐着信子,离她的脸不到一尺。
随元青的眼睛亮晶晶的,等着看她被吓得尖叫。
然而冯灿只是眨了眨眼,表情都没变一下。
“哦,小蛇啊。”她平静地说,甚至还凑近看了看,“挺好看的,什么品种……”
随元青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不怕?”他不死心地问。
“怕什么?”冯灿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又不是毒蛇,这种蛇我见多了,山上到处都是。”
随元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