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有些复杂。
一方面,他当然希望江刃离冯灿越远越好。
另一方面,他没想到冯灿会主动向他请教“怎么拒绝别的男人”这种问题。
这是不是说明,他在她心里比较特别?
但谢淮安没有让这些情绪流露出来,他垂下眼,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你打算在信里说,还是等他回来当面说?”
“当面说吧。”冯灿说,“写信感觉太敷衍了。”
“那就等他回来。”谢淮安说,“当面说清楚,比写信好,但不必刻意去说,等他问起,或者有合适的机会,再自然地提。”
冯灿认真听着,连连点头。
“还有,”谢淮安顿了顿,“说话时,不要用‘你是个好人但我们不合适’这种话。”
冯灿一愣:“为什么?这不挺委婉的吗?”
谢淮安看着她,表情一言难尽:“太像敷衍,而且被拒绝的人听到这种话,并不会觉得被尊重。”
冯灿恍然大悟:“有道理!那我说什么?”
“直接,但温和。”谢淮安说,“告诉他你的感受,但不要贬低他的感情,感谢他的心意,但明确表示无法回应,不要留余地,也不要让他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他顿了顿,补充道:“被拒绝从来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是不合适。”
冯灿听完,半晌没说话。
她看着谢淮安,眼神有些复杂:“淮安,你懂得好多啊。”
谢淮安别过脸:“……只是推测。”
“你以前被拒绝过?”冯灿好奇,“还是你拒绝过别人?”
谢淮安没回答。
冯灿看着他那微红的耳尖,识趣地没有追问。
但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