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知道,那叫心动。
她真的很笨。
画符画得像鬼画符,吹笛吹得像杀鸡,背书背得我这种好脾气的人都忍不住发火。
我给她喝辣椒粥提神,她辣得满地打滚,我逼她抄写法规,她一边抄一边发呆走神,半天写不完一页。
我有时候想,我堂堂夷陵老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徒弟?
但当她终于画出第一张能亮的符,吹出第一段能听的调子时,她抬头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一切都值了。
“阿羡!你看你看!我画出来了!”
她举着那张符,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我看着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什么时候翘了起来。
我想,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彻底拿她没办法了。
幻境里的事,我至今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那些心魔,那些幻象,那些把我撕碎的声音,我差点就永远留在那里了。
是她闯了进来。
用一片树叶,吹着不成调的声音,喊着那些让我想哭又让我想笑的话。
“魏无羡!你看看我!我是冯灿!你的搭档!你说过要带我考上公务员的!你说过要一起工作的!你答应过我的!”
后来她冲过来抱住我,哭得稀里哗啦,说“阿羡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保护我。
一个曾经名震天下的夷陵老祖,被一个连符都画不好的小鬼魂说“我会保护你”。
我应该觉得可笑。
可我没有。
我只是紧紧回抱住她。
那一刻我知道,我这辈子,都离不开这个人了。
成亲那天,她穿着师姐梳妆的喜服,脸红红的站在我对面。
我说:“魏夫人。”
她脸红得要烧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你别叫这么突然……”
我笑了,拉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