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也是生灵。”他说。
冯灿看着他,忽然笑了:“魏婴,你是个温柔的人呢。”
魏婴的手顿了顿,转身走开了。但冯灿注意到,他的耳尖有点红。
日子一天天过去,花苗越长越高。
冯灿的地府生活终于有了色彩——字面意义上的,因为第一株彼岸花,开了。
那是一个平常的日子,冯灿照例早起检查花圃,然后她尖叫起来:“开了开了开了!魏婴!花开了!你的彼岸花。”
魏婴瞬间出现在她身边,鬼魂就是有这个好处,移动速度快。
那是一株鲜红的花,花瓣红得像血,却又美得惊心动魄,没有叶子,只有一根花茎托着那团炽热的红。
“真正的彼岸花……”冯灿喃喃道,“原来长这样。”
魏婴盯着那朵花,眼神复杂。
冯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又变得沉重起来。
“你不喜欢这花吗?”她小声问。
“……喜欢。”魏婴说,“只是想起一些事。”
“不好的事?”
“嗯。”
冯灿想了想,跑到自己的小花圃里,摘了一朵刚开的彼岸花——这是她的第一朵,她小心地拿着花,走到魏婴面前。
“给。”
魏婴愣住。
“我知道这不能代替你失去的,”冯灿认真地说,“但这是一朵新的花,在今天开的。它和过去的一切都没有关系,只属于现在。”
魏婴看着那朵花,又看看冯灿真诚的眼睛,缓缓伸手接过。
“谢谢。”
冯灿和魏婴坐在花圃旁,周围是一片含苞待放的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