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他的花圃旁研究:“奇怪,同样的种子,怎么你的长得快?”
魏婴终于开口说了第二句话:“土。”
“土不一样?”冯灿看了看,恍然大悟,“你挖得深!我只挖了浅浅一层,你是把下面的湿土翻上来了!”
她立刻学以致用,把自己的花圃重新打理一遍。
干活时,她注意到魏婴在看她,眼神不再那么空洞,但依旧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魏婴,”她忽然说,“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既然已经到地府了,就……就试着放过自己吧。”
魏婴的眼神骤然变冷。
冯灿缩了缩脖子,但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我的意思是,咱们都死了,前尘往事再怎么纠结也改变不了,不如想想现在能做点什么,比如”她指了指那些嫩芽,“看着它们开花。”
魏婴沉默了许久,久到冯灿以为他又不会回答了,才低声说:“你不懂。”
“我是不懂,”冯灿老实承认,“但你这么痛苦,那些让你难过的事就能改变吗?”
这话说得直白又残忍,冯灿说完就后悔了,她看到魏婴的手猛然攥紧。
“对、对不起,”她赶紧道歉,“我说错话了。”
“没有。”魏婴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说得对。”
那天之后,魏婴开始走动。
虽然大多时候还是沉默,但至少不再像个雕塑一样坐着不动了,他会跟着冯灿一起照料花圃,偶尔还会指出她哪里做得不对——用最简短的词语。
“水多了。”
“该松土。”
“有虫。”
“地府还有虫?”冯灿惊讶。
魏婴指了指嫩叶上几乎看不见的小黑点。
冯灿凑近看,震惊:“真有!地府的虫子长什么样?让我看看!”她伸手要去捉,魏婴却抢先一步,用两根手指轻轻捏起那只小虫,放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