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重重点头,语气铿锵笃定:
“骗你半句,老子就是狗。
你好好想清楚,是死在这里,彻底葬送一生?还是认罪服刑,日后回国再见你的妻儿家人?”
这一句回去见家人,成了压垮黑曼巴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早已常年漂泊境外,数年未曾见过妻儿。
一想到家里等待他归来的家人,无尽的愧疚和酸涩瞬间席卷全身,滚烫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疯狂滑落。
紧绷到极致的身躯彻底放松,他高高举起、死死抵着人质额头的手枪,一点点、缓缓垂落下来。
眼底所有的疯狂、狰狞、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疲惫、绝望与释然,嗓音沙哑干涩,满是无力:
“我……我投降……”
就在黑曼巴五指松开、手枪即将脱手、彻底弃枪投降的最后一秒。
矿工老村棚户区外围,一辆省厅专属防弹指挥车内。
祁同伟正死死盯着手中的高倍望远镜,一眨不眨锁定屋内的一举一动,全程尽收眼底。
当他清晰看到黑曼巴彻底妥协、准备放下枪械投降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指挥车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祁同伟眼底瞬间翻涌出滔天的恐慌与嗜血杀意,右手死死握紧对讲机。
完了,这次彻底完了,这次是他接待阿尔法小队。
黑曼巴知道自己的。
一旦黑曼巴投降招供,第一个供出来的绝对是他祁同伟。
更致命的是,幕后神秘大佬心狠手辣,知道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一定会对他的儿子下手。
所以他绝对不能让黑曼巴活着。
刹那间,祁同伟眼底闪过一丝极致阴狠与决绝,牙齿死死咬紧,面容狰狞扭曲。
事已至此,只能当场灭口,彻底斩断所有隐患。
于是他立刻压低嗓音,对着对讲机厉声下令,命令省厅狙击手:
“省厅狙击手听令,屋内雇佣兵黑曼巴极为危险,即刻就地击毙。”
对讲机那头,省厅狙击手瞬间陷入迟疑,声音带着浓浓的为难与忌惮:
“祁厅长,不妥,刘浩市长正在屋内谈判,目标已经明确放下武器、准备投降。
省厅越权干预市级办案、擅自开枪,严重违反执法程序,极易引发市局追责、多方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