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我跟黑社会没两样？”
每问一句，刘浩就上前一步。
没走几步，就站到了沙瑞金面前，两人离得特别近，气息都能碰到。
紧接着刘浩猛地抬手，指着身后的电脑，彻底爆发了，扯着嗓子吼：
“那你倒是说说，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案情都没搞清楚，就带着人冲到市局，逼我放人！这就是一个省委书记该干的事？”
“就信江旭东父子的一面之词，不分青红皂白，说我刑讯逼供！这就是你说的公道？”
“不问对错，就要停我的职，抓我！这就是你挂在嘴边的程序？”
一连串的质问，跟炸雷一样，炸得沙瑞金脸色惨白，不停往后退。
说到这里，刘浩眼睛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满是悲愤，每一句都掏心窝子：
“现在铁证就在这！”
“江远撞死老百姓，就是个杀人犯！”
“江旭东收黑钱，害人性命，还雇杀手要杀我们的弟兄！”
“十三个杀手，拿着冲锋枪，要把我们赶尽杀绝！我们的弟兄流血受伤，差点死在外面！”
他指着沙瑞金，火气越来越大：
“可你呢，你干了什么！”
“你不仅要我放了杀人犯，还要包庇了贪官，差点害死我们五个警察弟兄！”
“我们这些基层警察，在外面拼命，流血牺牲，守着老百姓！”
“你们这些当官的，却在后面拖后腿，拦着我们办案，逼我们放坏人！”
说到这，刘浩眼睛通红，死死盯着沙瑞金，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
“沙瑞金，你配当这个汉东省委书记吗！”
“老子今天告诉你！”
“今天我要是有一个弟兄没了！”
“老子就算不当这个警察，脱了这身警服，拼了这条命，也绝对跟你没完！”
话音落下，全场一点声音都没有。
沙瑞金站在原地，脸跟死灰一样，身子僵得动不了，之前的威风，半点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