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呜呜”地叫,像一只待宰的猪,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凌晨三点。
林平之终于玩够了。
他不想一次弄死猴子,猫抓了老鼠,从来不会一口吃掉,总要慢慢玩。
他从猴子身上下来,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回到自己的铺位上,躺下,盖上被子。
鼾声很快响起来。
猴子瘫在地上,浑身是伤,动都动不了。
他的身体每一根骨头都在疼,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
他抬起头,用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看向那扇铁门。
铁门紧闭,冷冰冰的,没有窗户,没有缝隙,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终于明白了那种绝望
不是疼,是无助。
是知道自己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是知道自己就算死在这里,也没人知道。
他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他想起了钟小艾,只想钟小艾过来救他,这个地方他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滑过伤口,蛰得生疼。
“小艾……救我……”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但没人应。
只有隔壁床铺传来的鼾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一声接一声,像嘲讽,像审判。
猴子闭上了眼睛。
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这一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