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杀抢掠,兵匪一家。
到时候,这天牢里的几千号犯人,要么被放出来当炮灰,要么被直接屠杀。
而他们这些狱卒,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得做两手准备了。”
顾青山坐在床边,手指摩挲着腰间那把冰凉的剔骨刀。
一方面,要守好这丙字狱的一亩三分地,不能让犯人暴动。
另一方面,也要随时准备跑路。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外面兵荒马乱的,出去就是送死。
反倒是这深埋地下的天牢,只要大门一关,暂时还是个安全的避风港。
“还有时间……”
顾青山看了一眼墙上的刻痕。
那是他记录日子的方式。
再过两个时辰,就是新的一年了。
顾青山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
《枯蝉蛰伏法》缓缓运转,体内的气血如同涓涓细流,滋润着每一寸经脉。
外面的轰鸣声依旧断断续续,偶尔还会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终于。
当远处传来更夫敲响的第一声梆子时。
顾青山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股熟悉的热流,凭空出现在他的眉心深处。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玄妙感觉。
仿佛生命的年轮又向外延伸了一圈。